夏天的傍晚,巷口的老槐树下总有一群孩子追着铁环跑,铁环“咕噜咕噜”滚过青石板,惊起几只麻雀;课间的操场上,皮筋被两个小姑娘扯得笔直,中间的女孩正唱着“马兰开花二十一”,轻盈地跳过脚踝、膝盖、腰……这些画面,像老电影里的慢镜头,总在不经意间闯进成年后的回忆,那时候的我们,没有智能手机,没有平板电脑,却用最简单的道具,玩出了最热闹的童年。
跳皮筋:橡皮筋上的四季歌谣
跳皮筋大概是每个女孩的“必修课”,我们用的皮筋大多是妈妈拆下来的旧毛线,或者几根橡皮筋缠在一起,虽不鲜艳,却足够结实,课间十分钟,两个女孩各踩住皮筋的一头,绷成一条直线,中间的女孩便开始跳,最初的“一级”是脚踝,单脚跳进跳出,嘴里念着“小皮球,香蕉梨,马兰开花二十一”;“二级”升到膝盖,动作变成双脚交替,像小兔子一样灵活;等到“三级”升到腰,就得侧身跳,皮筋在腰间晃荡,一不小心就会被绊住,惹得大家一阵哄笑。
最难忘的是“大花网”,把皮筋缠在四个小伙伴的腰上,围成一个正方形,最高能跳到头顶,这时候,我们不再唱简单的歌谣,而是换成“孙悟空,打妖怪,打完妖怪吃苹果”“一二三四五,上山打老虎”,边跳边转圈,皮筋像彩色的丝带在眼前飞舞,有次下雨,没法在室外跳,我们就在教室里把皮筋绑在桌腿上,跳得满头大汗,被老师批评“疯丫头”,却偷偷乐了好几天,后来有了彩色塑料皮筋,上面印着小兔子、小花朵,我们更是宝贝得不行,跳完都要小心翼翼地缠好,放进文具盒的最底层。
打弹珠:玻璃球里的“江湖争霸”
如果说跳皮筋是女孩的天下,那打弹珠就是男孩的“主战场”,他们口袋里总是鼓鼓囊囊的,装着各种玻璃球:透明的、带花纹的、里面嵌着小星星的,每一颗都像宝贝,打弹珠的规则很简单:在地上挖个小洞,每人出几颗弹珠,轮流瞄准,用拇指弹出去,谁先把弹珠打进洞,谁就赢得所有的弹珠。
男孩们总是蹲在地上,眯着一只眼,拇指用力一弹,弹珠“嗖”地飞出去,碰到别人的弹珠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那感觉比考了一百分还开心,我偶尔也会跟着哥哥玩,可我的拇指没力气,弹珠总是歪歪扭扭地滚,最多只能赢几颗最普通的玻璃球,但没关系,我们更在乎的是“观战”:看大孩子用“旋转弹”,让弹珠在地面打几个转再冲出去;看输了的孩子不服气,蹲在地上捡弹珠时,嘴里念叨着“下次我一定赢回来”,放学后的校门口,总能看到孩子们围成一圈,中间是滚动的弹珠和专注的小脸,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,连空气里都飘着玻璃球碰撞的清脆响声。
滚铁环:跟着“小火车”跑过的夏天
滚铁环是“技术活”,也是最考验耐心的游戏,铁环是一圈铁丝弯成的,直径大概三十厘米,再配一根顶端弯成“U”形的铁丝推杆,用手推着铁环往前跑,铁环就得跟着推杆的节奏,不倒不散。
我们村里的铁环大多是找铁匠爷爷打的,有的还在铁环上缠几圈彩色塑料带,滚起来像彩虹在转,刚开始学的时候,铁环总是不听话,一会儿往左倒,往右歪,急得我满头大汗,后来隔壁的大哥哥教我:“眼睛往前看,不要盯着铁环,手上的力要稳。”我照着做,果然能滚出直线了!有时候我们会比赛,看谁的铁环滚得最远,谁的铁环“唱歌”最好听——铁环碰到小石子,“哐当”一声,碰到土坑,“咕噜”一转,像小火车在铁轨上跑,有一次我滚着铁环追小伙伴,跑得太快,铁环冲进了田埂,我跟着摔了一跤,膝盖磕破了皮,却笑着爬起来,先把铁环捡起来,因为那是我最宝贝的“小火车”。
丢沙包:躲闪间的“战场”与友谊
丢沙包是集体游戏最能“燃”起来的,我们用碎布缝一个沙包,里面装满晒干的黄豆,沉甸甸的,扔起来带着风,操场画一条线,分成两组,一组站在两边丢沙包,一组站在中间躲,沙包像小炮弹一样飞过来,我们左躲右闪,有的同学跳起来,像小燕子一样躲过;有的同学蹲下,让沙包从头顶飞过;还有的同学勇敢地接住沙包,大喊一声“接住啦”,就能救一个下场的小伙伴。
最刺激的是“生死线”,中间的同学只要被沙包打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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